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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的长征

大笑一声出门去,侧身已在江湖外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 
 

母亲,又过了一道坎(郎203)  

2010-08-09 09:46:22|  分类: 世说新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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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已经是风烛残年了,颤颤巍巍的走着余生,一个偶然的小小感冒,就引起肺部感染,然后是可怕的心衰,送到医院,医生很严肃的告诉我:“她很危险了。”

 

吸氧,输硝酸甘油,大剂量注射胰岛素,上监控,现代医疗手段和她微弱的生命在拉锯较量,终于,她又缓和过来了。

 

病房里还有几位老太太,情况也差不多,儿女们无可奈何的等待着过程。在这个灯残油尽暮气沉沉的生命气场中,我心里又感伤又索然,要不是为了自己的亲人,我怎么也不愿在这里待上一分钟。为了安慰满屋的卧者和坐者,也为了安慰自己,我尽量讲些不着边际的笑话,引得大家不明就里的傻笑。她们都夸我是个不知忧愁的人,天生的乐观主义者。其实,我每天从医院回到家里,什么话都不想说,实在没有心情透了。

 

母亲脑子一点儿都不糊涂,稍稍恢复精神便能回忆起许多我早已忘却的往事。她说,我一岁多的时候就喜欢拉肚子,一连拉了好几个月,看病的钱没了,她毫不犹豫的把陪嫁的银手镯卖了。天下母亲为儿女什么都舍得,天下儿女为母亲却常常打些小算盘。也许是那年把一辈子的闹肚子都透支了,后来我的肠胃果然就坚强无比,插队也好,当兵也好,走长征路也好,无论碰到怎样肮脏的环境我都百毒不侵,就像美丽的苍蝇和蟑螂一样。

 

昨日,母亲出院了,她很高兴,我却高兴不起来。我知道,她生命的趋势正在不可逆转的向下滑去,医生不过是帮助她暂时减缓了下滑的速度,下一次会更危险。不过,我还是装作很开心的样子对她说,再活五年没问题了,再努力努力,您争取活到一百岁吧!

 

其实,如果让我选择自己的生命,我宁愿少活几年,等到你长年卧床,自由也没了,尊严也没了,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

 

“寿高则辱”,这是古人都明白的道理,干嘛自己非要不知趣呢?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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