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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的长征

大笑一声出门去,侧身已在江湖外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 
 

聪嫂如亲(郎76)  

2008-07-30 15:11:00|  分类: 红旗之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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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聪嫂如亲(郎76) - 俺家三郎 - 一个人的长征

一九九五年,阔别二十四年后,我回到四川隆昌“长冲”,我和队长和聪嫂

 

 

  我平生有幸遇到过几次好的领导,生产队长张宜金算是第一个。他忠厚寡言,心直面冷,处事非常公道。

 

  有的人家爱贪点小便宜,自家的鸡鸭关的不紧,常常跑到公家田里吃谷子,队长说了几次,只是充耳不闻。那日,队长怒将起来,抄起家伙就打,一时鸡飞狗跳,满山惊惶,谁也不敢阻拦。

 

  这边却有人出头骂开来:“你疯了啊?乡里乡亲的,你要把人得罪光了啊”?原来是队长的妻子,聪嫂不干了,队长在前面撵鸡,聪嫂在后面撵队长,谁也不肯罢手。社员们有些惭愧了,只好来两边劝解,不自觉的人也开始收敛一些。

 

  聪嫂很聪明,不光是农活女工样样出众,家里家外人缘也很好,从社员群众到公社干部,提起聪嫂,口气都敬了三分。谁家碰到难解的是非,只要聪嫂出马,立刻烟消云散。队长险些撞垮的人缘关系,全靠聪嫂去及时补救。

 

  聪嫂出身有点来头,爷爷算是个豪门人物,解放初土改时就被共产党无情镇压了。父亲通达识务,他汲取了政治教训,虽住在城里,却把十六岁的聪嫂嫁到农村,婆家当然是土改时期第一批跟上共产党的乡干部,硬梆梆的铁杆贫下中农出身。聪嫂的姐姐大学毕业,父亲亦要她嫁给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。应该说这样做是很有政治远见的,后来,她们果然再没有遇上政治麻烦。

 

  聪嫂大我七八岁,当时大约二十三四岁吧?她把我们两个知青当作小弟弟一般,施加了许多关心呵护。大概她是因为有点儿城里的经历,或者残存了一点小布尔乔亚情调,与我们情感上非常容易沟通。

 

  聪嫂有三个娃儿,八岁的春儿,五岁的英儿,三岁的三儿,每天不知有多少琐事缠身,但她却能一一安排停当,还能抽出空来帮我们缝缝扣子,洗洗被子,这使我本来就笨更加的笨,插队四年竟然不会自己缝被子。我的纽扣松了,或者衣服破了,聪嫂总是大声命令我脱下来,她说:“穿起连,讨人嫌”。

 

  聪嫂是一把保护伞,我们因此得到了许多的照顾和优惠。有了这位亲姐姐式的嫂嫂,在这陌生的异乡里,我们并没感受到知青通常会遇到的排斥。

 

  聪嫂热情如火,不管在哪里出现,都是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,我常常有“下官闻之,不禁气绝”的感觉,敬佩的五体投地。

 

  我初时腼腆怕羞,在女性面前不敢多言。晨起,我照例去抢占茅厕,聪嫂照例在外面大声喝问:“有没的人”?

 

  良久,我不敢应。

 

  聪嫂料我在内,却高声喊道:“狗日的不吭声,就是没的人的,老子进去了”!说罢,便很夸张的去触碰那张破草席帘子。

 

  我立刻惊的大叫:“有人!有人!有人”!

 

  聪嫂笑将起来,“哎,你这个人还怪哉,有人却不吭声,哈哈哈”!

 

  我满脸大汗的赶快出来让蹲坑。。。。。。

 

  聪嫂嫁过来多年,却没有机会进过本县的县城,而我和建新的家都在那里,于是,我们就邀她前往。

 

  我家里刚刚用石灰粉刷过,洁白如雪。聪嫂小心翼翼地摸着墙问:“是不是贴了一层白布”?我娘在旁笑个不停。

 

  那时乡村墙都是土色,几代人下来自然黑乎乎的。

 

  那几天很热,汗渍渍的,我娘要带聪嫂去单位浴池洗澡,聪嫂却死活不肯。她说,“郎么多人,光生生的,怎么好意思嘛?”

 

  我娘说,“都是女人,有什么关系嘛?”不由分说,硬拉她去了。

 

  洗澡回来,聪嫂脸红扑扑的,很兴奋,她连声说:“太安逸了!这种洗澡太安逸了!”

 

  唉,那年头,公共浴池也就是有个大池子和几个蓬蓬头而已,哪里谈得上安逸?但在农村更惨,只能悄悄站在竹林中的石板上,用半桶热水往身上撩几下,根本不解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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