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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的长征

大笑一声出门去,侧身已在江湖外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 
 

野塘弯弯(郎14)  

2007-08-30 20:01:23|  分类: 红旗之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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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童子戏水,活泼天性,红楼前面有条小河,是我们常去的地方。 捉鱼,捉蟹,捉蛙,洗澡,不亦乐乎 。

 

  说河,其实是个水塘,只是蜿蜒长些。河边几处生着芦苇,夏日端午家里包粽子所费棕叶,就是苇上采来。这里苇叶又宽又厚,是红楼孩子们的首选,但远不足所需,就要跑出几里地别处补充。青蛙雄壮,却能坐稳睡莲叶上,欺我够它不着,便旁若无人,呱呱高唱着嘲弄岸上的小人儿。

 

  我们生了一计:取来钓竿,在钓线上拴了棉团,权作钓饵,在青蛙面前晃动。那厮只当是虫儿,一口吞下,死死不松,恍惚间便落入我掌中。顺势在河边剥杀洗净,用筋草穿成一串晒干,日后烤来吃,倒是滋滋有味。直到后来上学,才知道伊是益虫,便解了敌意。

 

  螃蟹在通塘的水沟里,偶然遭遇,伊便举起毛茸茸的一双巨钳威胁,群童自然不怕,争先恐后跳下沟来,蟹便迅速躲入洞中。洞却不甚深,用棍就能掘开,有时运气好,可以一举擒获好几只。用清水煮煮,就是上好美味,当年这捞什子并不珍贵,每斤才一毛多钱。

 

  倘我独自遇蟹,便有些恐惧,伊亦胆壮,往往相互对峙许久,然后各自怯怯收兵了事。

 

  洗澡是要结伴的,不光为了壮胆,万一出事也好有个照应。那时家家孩子多,大人也管不过来,都是哥哥拖着弟弟,三四个三四个的聚了许多孩子。游泳并不用专门学,扑通来扑通去,几次就学会个二半吊子。

 

   二哥觉得自己有了两下子,在大厂镇有名的“工农塘”,就自告奋勇背我泅水过河。我尚不会水,到河深处,便害怕起来,紧紧搂住他的脖子。二哥被勒的喘不过气来,惊慌失措起来,才挣扎两下便沉入水底。不远处,大哥见状便不顾一切地跳下水,把我们两个奋勇救起,我们早呛了几口水,所幸捡回两条小命。大哥长我七岁,水性相当不错,日后自然就当了海军。

 

   水能夺命,但水边仍是最吸引孩子们的去处。楼前这个塘边,年年哭声震天,淹死儿童并不罕见。甚至,青年也有。不远处有个“化工学校”,我亲见在南化医院后面的野塘里,一个学生抱着篮球浮水,球自弹了出去,他却沉入水底。水中玩篮球,是会水者的把戏,不善水者把它做了依靠,必受其害。

 

   大人苦于没时间看管儿童,几乎家家都禁止孩子下水,但效果甚微。

 

   关于这口塘,还有个可怕的故事。

 

   有个老汉看守鱼塘,在岸边搭了个草棚。某夜,听门外二鬼对话,便细细听来:

 

   甲:“听说你的替死鬼快到了?恭喜恭喜”。

 

   乙:“定在明日晌午”。

 

   甲:“你怎么认定啊”?

 

   乙:“上面说了,是个戴铁帽子的”。

 

    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
 

   看塘老汉听了大惊:如何是好?见死不救当然不行,但救得了吗?

 

   次日,老汉啥也不干,专候那个不幸的“替死鬼”。熬了几个时辰,直到晌午,才见一个农民,脑袋顶着一口铁锅晃晃荡荡的走来。

 

   那人走到河边,忽然口渴,便弯腰取水,一个不小心,挂在身上的秤砣却滚落水里。他正待伸手去拿,被看塘老汉大声喝住:住手!你仔细想想,秤砣会漂在水面吗?那农民一看,秤砣果然稳稳浮着,但随即却沉了下去。他这才恍然大悟,自己差点做了“替死鬼”啊!于是,对老汉千恩万谢,拜别而去。

 

   这天夜里,老汉在屋里忐忑不安,外面则怨鬼怒号:“我盼了多少年才有了这个机会,却被你这个家伙搅了,今天我要砸死你”!只听砖瓦落下响声一片,小棚摇摇欲坠。老汉胆战心惊,好容易熬到鸡叫天明,群鬼自退,才敢出门。

 

   只见周围白晃晃的,细看却是横七竖八的鱼。老汉壮胆收拾了鱼,从此改了行当。

 

   每当我独自来到塘边,便会想起这个恐怖故事,脊梁森森的,头皮麻麻的,不敢久留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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